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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勉县·秋醉云雾山”摄影征文大赛 征文作品015号作品《金色荡漾——小记勉县油菜花海》

核心提示: 过午时分,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定军山下的小河清波缓流,两岸杨柳依依,倒映水中。半空中燕子低回,白鹤轻翔。我们沿着蜿蜒的游道,沐浴着春风,缓步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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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是极其平凡的花,在我们山里的春天随处可见。或房前、或屋后、或道路两边、或沟沟坎坎、或山坡上、或田野间,一簇簇,一片片满是的。小而单薄的黄色花儿顶在柔弱青嫩的枝条上,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地绽放,或在清冷的凉风里轻轻地摇摆。也许是司空见惯的原因,抑或她原本就是农家田中之物不登花盆、花坛、花园等大雅之堂的缘故吧,许多年以来,我总觉得油菜花是那样的朴实无华,那样的毫不惹眼。仿佛是不经意擦肩、一笑而过的熟人甲或者熟人乙,甚至会经年地想不起来。

朋友相约组团去勉县看油菜花海。至此,我才猛然觉得不知从何时起,油菜花已经和牡丹花、杜鹃花、梅花、菊花、茶花、梨花等众多的花儿一起被人们戴上了旅游文化节日的桂冠,赋予了城市代表的象征,推上了商品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历史舞台。汉中的油菜花海旅游文化节便是其中之一了,据说还被称为中国最美的油菜花海。上网搜索,果然有很多油菜花海的照片,而且在不少的影视作品中发现了大量的油菜花的身影。一部名为《风过菜花黄》的本土电影正在菜花盛开的季节里如火如荼地上映着。各大媒体菜花节的广告宣传更是沸沸扬扬、热闹非凡地进行着。网络上流行着顾恺的歌曲《油菜花》,“一片一片油菜花,一幅一幅风景画,一片一片油菜花,一句一句心里话,哪里有你哪里就有温馨的家,哪里有你哪里就有可爱的她”。

即便如此,对丑小鸭变白雪公主的故事我依然还是觉得不那么靠谱。不就是油菜花嘛,庄稼而已,能带来多大的惊喜呢?怀着忐忑和憧憬,我和朋友们一起踏上了去勉县主会场赏游油菜花海的旅途。

虽然之前见过一些油菜花海的照片,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在真正见到油菜花海的那一刻我还是惊呆了。

阳春三月的上午,天空中虽则乌云盖雪,但朝阳初升时云缝间喷射而下的万道金光早已和山野间茫茫一片的金色的油菜花海相映成辉。我们的车子载着一路欢歌笑语,刹那间便进入了一个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世界。那铺天盖地、波澜壮阔的金黄,仿佛是从天而降、倾泻而下、呼啸而来,又仿佛是金色的海洋一望无涯、金波荡漾、奔涌而去。绿树、白墙、红瓦、灰色的沟渠、赭色的田畴、小块的麦田以及车水马龙般的人流镶嵌、点缀其间,宛若在天地之间展开了一幅无边无际、色彩斑斓的壮锦,又如传说中的神笔马良神奇般绘就了五彩缤纷、光彩夺目的山水画卷。可以想象,偌大的汉中盆地早已变成了一个春意盎然、金光灿烂的聚宝盆。这纯粹的黄、丰满的黄、热烈的黄、滚烫的黄,这富丽堂皇的金色,这君临天下的金黄,用翡翠般的嫩绿和深绿做底色,紧紧地、密密地、和谐地簇在一起,摊铺着、扩散着、蔓延着涌向天边,连绵起伏,浩浩汤汤,远古洪荒。不计其数的蜜蜂、蝴蝶伴着四面八方、远近而来的游人,在无垠的花海里尽情地翻飞着、忙碌着,兴高采烈地挥洒着激情和快乐。我从没有感受过如此沁人心脾、销魂蚀骨的油菜花香,从没有如此这般地被这酣畅淋漓的花香陶醉得放浪形骸。只觉得自己悠悠荡荡地漂浮在香气充盈的时间和空间里,身心为之沉醉、山河为之寂静、岁月为之凝固。不相信灰姑娘一夜之间变成白雪公主看来是万万不行的了。

无论是一向喜好拍摄的朋友,还是不喜好拍摄的朋友,这时候都变得同样的贪婪,一下车便都迫不及待地直扑花海而去,情不自禁地站在田垄上、公路边、山坡下、菜丛里,徜徉在这万顷金黄之中。或三五成群、或单独留影、或合照、或拍风景,乐此不疲、流连忘返。我在短暂的昏厥之后也毫不例外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待到偶尔低头或回头看时,一个个浑身上下无不沾满了金色的花粉,大家相互拍打着、欢笑着。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唐代诗人于良史的那首脍炙人口的五言律诗《春山夜月》,“春山多胜事,赏玩夜忘归。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兴来无远近,欲去惜芳菲。 南望鸣钟处,楼台深翠微”,虽则写春山夜月,可我觉得放在这里也是恰如其份的,我们百十号人远道而来,偎花照相,香满衣袖,几经催促,欲去还惜,不是“兴来无远近,弄花香满衣,欲去惜芳菲”又是什么呢?

过午时分,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定军山下的小河清波缓流,两岸杨柳依依,倒映水中。半空中燕子低回,白鹤轻翔。我们沿着蜿蜒的游道,沐浴着春风,缓步拾级而上。无论是登山途中还是登上山顶,只要你伫足凝目远眺,随时都能看到金色的油菜花海在定军山下的骄阳里熠熠生辉。我忽然觉得,此时此刻,我们虽然离开了油菜田,但却依然没有离开油菜花的海洋,这脚下的定军山不正是金色海洋里的岛屿吗?伴随着阵阵松涛,我恍惚间觉得自己置身于几千年前的三国时代,定军山四围里的油菜花海不正是诸葛武侯在定军山屯下的千军万马吗?也定然会布有那令人神魂颠倒的八阵图。那风樯阵马、气吞山河之势,比之“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西晋文学家、书法家张翰在杂诗中写道,“暮春和气应,白日照园林,青条若总翠,黄花如散金” ,李白曾以诗句给予高度的赞叹,“张翰黄花句,风流五百年”。这算是我所见过的古诗中最美的写油菜花的诗句了,但我料想,张翰和李白断然是没有见过当下的油菜花海。若是见了,定然会不惜笔墨地描绘“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磅礴气势,也定然会发出“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感慨。而我在笔尽词穷之际,只能一声叹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游”啊!

山不厌高故能成其大,海不厌水故能成其深。我以为,油菜花海正是用自己宽宏博大的胸怀容纳着芸芸众生,正是这凝聚集体造化的力量成就了这般旷古烁今、大彻大悟的金黄。面对油菜花海,人类或许需要更加深刻的思考。最后,用一首古风的小诗作为我的感慨吧,“气吞山河万里黄,风过花海送远香。人人齐唱和谐颂,神州无处不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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